提示:JY勿回复,见之必删,已有前车,莫来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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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期的《南风窗》封面,是一名妆容时尚头发挑染的漂亮女孩儿,穿着文革时期的知青服,立于天安门城楼毛泽东画像前,旁边打上了本期封面文章的标题:“爱国青年是如何炼成的”。
我承认,我当初买这期书,是冲着这篇封面文章去的,因为我误以为这篇文章的内容是剖析当代青年人为何能拥有这样一种传统的爱国情怀,所以我掏了八元钱,买下这本书。
一个小时后,我才发现原来该文并不是介绍什么爱国情怀,而是介绍了大学生村官试点所带来的民主意义(这篇我倒是有些赞同的地方),然后是“青年”这个阶层从建国后到如今的演变以及在当代的共体意识与身份认同感的解体,然后委婉的否定了近来的一些针对外国的抵制运动,并坚决批判了“愤青文化”与“愤青政治”,对于“精英”,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无论是愤青,还是精英,表达都是重要的”。——好吧,我很庆幸,至少在后面的段落里,还是刊载了对外国反华政治运动的不屑的。
真的是……很八面玲珑的报道,不能说三观不正,可是,看完整个专题策划,我却总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明明肚子里一堆话,喉咙偏偏吐不出的沮丧感。
再倒回去看那张封面,我甚至认为其中隐藏了一丝讽刺:讽刺当代的“爱国青年”,其实如同文革时的知青一样,是无知而冲动的,是受人利用且盲目的,是被某种传统教育洗脑并控制的。
我知道这样的感受,或许偏颇,但看完整本杂志再看封面,真的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做那样的联想。
或许用另外一篇文章来说明,能更准确地表达我的感受。
就在本期的第十五页,有一篇涉及“王千源”的编辑文章(不知道王千源是谁请百度),标题是“‘最丑陋留学生’王千源无悔”。第一段内容介绍了王千源事件的概况;第二段内容为王千源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亲手为杜克大学的ZD活动领导者身上写下“拯救XZ”的标语,全段落特别突出“她出发点很好,她满无辜,她有着十分良好的愿望,她承认XZ是中国的一部分,她只是呼吁与XZ更多一些谈话与接触”;第三段是王千源略带苦笑意味的感叹,感叹她遇到的“不公”,感叹她没有料到的“误解”,感叹“父母的支持”以及“自己的不悔”。
——如果,这篇编辑文章只是到这里为止,我,会很纯良的相信,这篇文章之所以刊载,目的只是想客观的描述一下当事人的想法和境况。但遗憾的是,此文最后一段是:“只是,‘天真的’王千源没有想到,时代的乖谬使她成为国人泄愤的靶心。”
我当下有些愕然,然后迷惑。
乖谬是什么意思?解释是:荒谬反常。
文章最后以此句结尾,想表达什么?
乖谬的时代?
谁的乖谬的时代?
是指那些颠倒黑白意图分裂中国的外国活动家,还是指在此次事件中举起了五星红旗的海外华人与留学生,还是那些攻击了王千源的“愤青”?
联合本文的上下段落,以及通篇刊载的王千源对自己的“洗白”,我不得不倾向于这样一个结论:此文所提到的乖谬,指的正是那些对王千源言行感到不满群情激愤而攻击她的人们;而乖谬的时代,是指在中国,“被因不允许不同意见存在而集体排外这类‘非理性’行为所充斥的当代”。
当然,不排除另外一种情况:此文的编辑是个非常擅长文字游戏的编辑,可以让一篇文怎么解读都行,他可以说这是意指国外势力的扭曲行为,也可以说是对当下这个人心不够理智的国内国外环境的指代,从而模糊掉可能被攻击的焦点。
如果是这样,我只能表示佩服。
这也是我如鲠在喉的原因所在:看完整本杂志,总是能不断的感觉到其中诡异的气场,但是,却又偏偏无法准确的拿捏住某条进行批驳。
高明,真的很高明。
我有预感,在未来几年内,我买《南方窗》的几率将大大减少,无限倾向于零。